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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粟1931年《裸女》現身匡時春拍

北京匡時今年春拍油畫雕塑專場最令人矚目的精品莫過於劉海粟作於1931年的《裸女》(估價10,000,000——15,000,000),其在中國美術史上無與倫比的象徵意義及來源可靠、反復出版相信定將成為今春拍油畫拍場最閃耀的傳奇。

北京匡時今年春拍油畫雕塑專場最令人矚目的精品莫過於劉海粟作於1931年的《裸女》(估價10,000,000——15,000,000),其在中國美術史上無與倫比的象徵意義及來源可靠、反復出版相信定將成為今春拍油畫拍場最閃耀的傳奇。

  此幅作品不僅出自中國藝術大師劉海粟先生之手,而且背後還隱藏著中國美術史上一段波瀾壯闊的著名故事,就是關於美術院校能否給學生開設人體寫生課,其本質是封建守舊勢力與現代文明的一場鬥爭。

  1914年春天,上海美專為加強學生造型基本功訓練,最先使用了一名男孩人體模特,隨後,女性人體模特也走進了上海美專的教室。人體寫生課的開設,開創了近代中國美術教育的先河,具有里程碑的意義。1917年夏天,在上海美專校長劉海粟的宣導下,美專學生在上海舉辦了一個50餘幅參展的畫展,其中幾幅人體素描作品引起了社會上封建守舊勢力的強烈指責和瘋狂謾罵。上海女子學校校長更公開責罵劉海粟是“藝術叛徒”,教育界的蟊賊,專門上書江蘇省教育廳下令制裁。劉海粟毫不妥協,團結志同道合者於1918年再一次展出了人體油畫作品,也再一次掀起了社會的軒然大波。鬥爭最激烈時,五省聯軍總司令、軍閥孫傳芳於1926年給劉海粟親筆信,態度還算客氣地說,“惟中國則素重禮教,四千年前,軒轅衣裳而治”,並“望即撤去”,要求上海美專停止開設人體寫生課。“藝術叛徒” 劉海粟卻不畏強勢,依然故我,從而激怒了孫傳芳,下令關閉上海美專、逮捕劉海粟。然而,孫傳芳在當時的軍閥混戰中節節敗退,一場長達數年的鬥爭因此而偃旗息鼓。劉海粟因為這一事件從此名揚天下,並以勝利者的姿態走進了中國美術歷史,成為影響深遠的一代宗師。劉海粟和人體模特兒事件改變了二十世紀中國美術教育史,從此,女性裸體模特可以坦然走進課堂。解放後,康生曾批示禁用模特,毛澤東主席深鑒歷史,1965年7月18日專門批示:“男女老少裸體Model,是繪畫和雕塑必須的基本功,不要不行。”

  正因為這段著名故事,劉海粟先生的人體作品增加了許多傳奇色彩,成為中國人體藝術繪畫發展的象徵性藝術符號。北京匡時2010年春拍隆重推出的這幅布面油畫《裸女》,尺寸為80×50cm,創作於1931年,是劉海粟先生第一次去歐洲考察時,在巴黎所繪,選用的是西洋模特。作品完成後,參加了1932年由上海市政府主辦的,在上海英租界北京路貴州路口七號英士紀念堂湖社舉辦的《劉海粟遊歐作品展覽會》。此次展覽由抗日戰爭時期擔任國民黨政府主席的林森在畫展引言中說,“中國畫主神韻,外國畫偏形相,海粟作品獨能洽中外,另闢蹊徑自足獨步一時”:蔣介石為畫展題字為“海天鴻藻”;國民黨上海市市長吳錢城為展覽會寫序;北大校長蔡元培題跋;以及陳樹人、路易賴魯阿、潘公展等社會各界名人為畫展致詞。劉海粟的這件裸女刊登於1932年上海市政府出版的《劉海粟遊歐作品展覽會》畫冊的圖25。1933年,商務印書館出版《海粟油畫》於圖七又一次刊登了僅有的此幅人體作品。作為劉海粟名作,1981年,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劉海粟油畫選集》再次於圖40刊登此幅作品。

  林森稱劉海粟先生“獨步一時”,並非虛言。此幅《裸女》展出後,受到了當時社會的熱情讚揚。如著名詩人梁宗岱評論說:“無論識者與外行,一見先生的畫便被捲進那顫動的強勁力的旅渦。從題材的構圖如獅般雄健,墨綠色與赫石、深棕色的穿叉搭配,襯托出殷紅的嘴唇,這是畫者力的氣質,靈魂的展現。所謂力不止是題材的宏大,線條的活躍,而更在於內在的自由與思想的契合,在章法橫肆中將人物的本體更為堅固,使觀者更全神貫注。就像一首好詩、一曲好歌,抑揚頓挫,猶如山澗的清泉迂回激蕩。此時的形體、線條、色彩、章法都泯滅了,形與神是綜合的,一氣呵成,沒有一筆是虛設的,沒有一筆不向著同一目標,一種奔放,蒼茫的動的節奏。”

  劉海粟1931年所作《裸女》源自家屬,2004年由家屬直接送拍,在上海東方國拍以286萬成交,是當年成交價最高的中國早期油畫作品。劉海粟的這件裸女不僅有很高的藝術價值,而且具有很高的文獻價值和歷史價值。今天,即便尋找一件流傳有序之20世紀30年代的油畫已屬不易,中國油畫自劉海粟、徐悲鴻等第一代油畫家開始算起,僅有一個世紀的歷史,20世紀30年代的油畫作品無疑就是油畫中的珍貴文物了。此件作品不僅來源可靠,大半個世紀中出版多次,而且作者是中國油畫史上聲名顯赫的一代宗師。

  劉海粟作品源流比較清晰。他成名早,17歲就創立上海圖畫美術院,首倡使用人體模特,首創旅行寫生,二十多歲就名滿天下。據家屬介紹,劉海粟贈送別人的作品,多為水墨,一生從不輕易以油畫送人。1994年,劉海粟於百歲壽辰之時將一生所創大部分油畫共計316件作品捐贈給國家,建立劉海粟美術館,故而民間所藏劉海粟油畫數量有限。劉海粟早期作品最為珍貴,此件《裸女》是有藝術品拍賣以來所出現的劉海粟人體油畫之孤品,也是市場所見中國最早的人體油畫作品,是中國早期油畫博物館級的絕世珍品。

  劉海粟(1896-1994年) ,原名盤,字季芳,號海翁。我國著名的油畫、國畫家,被譽為中國近代美術教育四大家之一。他出身於江蘇常州的一個封建世家,天生具有叛逆的性格,有著諸多一鳴驚人的舉動。1912年創辦上海國畫美術院。1919年後,赴日本、歐洲考察美術。1930年被聘為比利時獨立百年紀念國際美術展覽會審察委員。1931年應邀赴德國法蘭克幅中國學院講學。曾在日本、歐洲多次舉辦個人畫展。建國後,歷任上海美術專科學校校長,華東藝術專科學校校長,南京藝術學院院長、名譽院長,中國文聯第四屆委員,中美協第三屆理事。是第五屆全國政協委員,第六、七屆全國政協常委。1981年被聘為義大利國家藝術學院院士,獲金質獎章。有畫集《黃山》、《海粟國畫》、《海粟老人書畫集》,著有《米勒傳》、《中國繪畫上的的六論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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